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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大展:画出来的故事更精彩

发布时间:2017-08-13 来源:中国文化报

摘要: 中国插画家不必过于迎合,国内也有一些比如丰子恺、张乐平等很中国化的插画奖项,每个奖项的设置都有自己的选择标准,对于插画家来说,关键是要知道自己的文化诉求,有自己的文化判断

原标题:画出来的故事更精彩——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大展带来的启示


    丑小鸭(插画) 1986年 罗伯特·英潘


    丑小鸭(插画) 1986年 罗伯特·英潘


    梦想家威利(插画) 2002年 安东尼·布朗


    梦想家威利(插画) 2002年 安东尼·布朗


    垂耳熊和朋友们(插画) 1982年 泽比纽·里科利齐


    垂耳熊和朋友们(插画) 1982年 泽比纽·里科利齐


  卖火柴的小女孩(插画) 1988年 杜桑凯利


    卖火柴的小女孩(插画) 1988年 杜桑凯利


    幸运的一天(插画) 2004年 马克斯·维尔修思


    幸运的一天(插画) 2004年 马克斯·维尔修思


不久前火爆上海的“世界插画大展·国际安徒生奖(终身成就)50周年展”8月12日转站北京,亮相中国国家图书馆。此次展览首度完整结集展出1966年至2014年获得“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奖”的经典作品,参展作者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的年少成名,有的大器晚成,但他们都有一颗矢志不渝的童心,以及一个共同的身份——“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桂冠得主。


插画界的“国际安徒生奖”是什么奖?而插画又是什么画?其起源与分类怎样?插画师应具备哪些素养?其创作现状和前景怎样?带着这些问题,记者在饱览这些精彩“小画”后,采访了相关专家及插画创作者。


“国际安徒生奖”是什么奖?


安徒生我们并不陌生——从鞋匠和洗衣妇的儿子,到名垂青史的童话大师,安徒生自第一本童话集《讲给孩子们听的故事》始,创造出《国王的新衣》《丑小鸭》《卖火柴的小女孩》《枞树》等,乃至被改编为迪斯尼动画《冰雪奇缘》的《雪后》,无一不是家喻户晓的名作;200多年来,安徒生的童话故事在全世界的印刷量超过荷马、莎士比亚的作品。


“国际安徒生奖”以丹麦著名童话作家安徒生的名字命名,由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赞助、国际儿童读物联盟(IBBY)创立于1956年。1966年,随着绘本在全球范围的蓬勃发展,增设插画家奖,“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奖”应势而生,每两年评选一次。自1966年创立至今,国际安徒生奖走过了50年的历程。艺术家的真迹或散落于世界各博物馆、美术馆,或归于私人收藏、或遗留子女手中。“25位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奖得主真迹第一次集中展出,近300幅真迹作品豪华阵容,远渡五大洲,三大洋。而且26位国际安徒生奖插画家奖得主9位已经遗憾离世,错过,就等于错过半个世纪的艺术之美。”作为“世界插画大展·国际安徒生奖(终身成就)50周年展 ”主办方负责人,中信出版集团COO、副总编辑卢俊如此推介这一展览。


画插画要会讲心灵故事


中国美术家协会少儿美术艺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龙念南在采访中科普了插画的起源,他说:“插画艺术起源于宗教传播,为了更好地让大众,特别是目不识丁的百姓信奉教义,用图式呈现是特别易行的方式。” 即便如此,插画仍然是相对小众的门类。“即使是当下,让一个普通家庭来看一场插画展,还是有观展障碍的,但当我们跨出这一障碍,看到现场作品真迹时,不但对插画的偏见有所改观,而且会大为震惊。我同时也是被感动的家长之一,我发自内心地想分享给每个中国家庭。”卢俊表示,对插画的陌生感,其实源于我们内心的不了解和固化。


我们印象中绘画分为国画、油画、版画等,对此龙念南分析:绘画分类的角度是不同的,把不同角度分类的绘画形式放在一起本身就不科学。插画属于按功能进行的归类,其定义就是为文字服务的绘画作品,狭义就是文学作品的插图,广义可以延伸为任何与文学内容有关的绘画作品,如插图、组画、绘本、动漫画、连环画……反过来说,既然是按功能进行的归类,凡是符合定义的插画作品便可以用任何材料和任何绘画形式进行创作。所以插画不属于人们习惯认为的某个大画种的一种,也不是和它们并列的一个画种。也正因为如此,它的跨度大,创作领域自然也更大。许多艺术家创作插画不会向单独的视觉艺术创作那样,完全依靠自己的“足迹”进行创作,它和文学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一个插画创作者而言,会讲故事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针对儿童的插画,其从功能上讲不外乎两类:单纯娱乐与寓教于乐。前者只要满足受众的感官乐趣,给孩子带来愉悦即可。后者必须在尽力满足前者的前提下做到寓教于乐。龙念南表示:插画目前最大的服务人群就是儿童。作为未成年人的儿童有其特有的认知特点,只有把握住这些特点,才能真正投其所好。而插画毕竟是艺术创作,创作者必须像艺术家一样以自己的艺术创作感受作为创作的原动力,尽最大努力让作品呈现出独具艺术魅力的视觉效果,让读者感受到作品中的“你”。


“人生就是一个童话。我的人生也是一个童话。”安徒生曾经自述:“这个童话充满了流浪的艰辛和执着追求的曲折。我的一生居无定所,我的心灵漂泊无依,童话是我流浪一生的阿拉丁神灯!”安徒生这样说自己的一生。关于儿童插画的精神意义,卢俊讲述了他办展情怀,他说:“展览展出的世界上最酷的猩猩‘威利’之父安东尼·布朗的作品,画面中那个宽厚臂膀的‘威利’形象,是作者对他去世后的父亲最美好的怀念,特别是画中大猩猩威利穿着的格子衬衫,其实是他爸爸生前最常穿的衣服——孩子眼中的父亲对自己的影响和满满的爱意,都在这画面中,所以安东尼·布朗后来的作品《我爸爸,我妈妈》风靡全球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展览中观众可以看到用《丑小鸭》插画做成的巨幅海报,放在国家图书馆国家典籍博物馆的石阶上。“可以说,每幅画都是插画师童话般美好心灵的独白。我们选择《丑小鸭》作为整个展览的主题海报,也希望每个孩子都可以变作那只美丽的白天鹅,是一种美好的祝福。”卢俊说。在家长们越来越注重亲子互动和幼儿教育的当下,和各类美术展览相比,插画艺术展的确为观众提供了难得的艺术选择和审美体验。“我们带孩子来看这个画展,其实是为他们的人生着一层审美的底色。在这些大师的心灵之作面前驻足过、凝神过、呼吸过,被童话的美与善、奇与幻激荡过、感动过、启蒙过,未来的日子肯定会有那么一点儿不同。”儿童文学作家、魔法童书会创始人张弘告诉记者。


现存困境难掩市场前景


“一个人永远也走不出他的童年,国际安徒生奖获奖插画作品可以帮孩子构筑最佳的审美世界。”国际安徒生奖2016年获得者曹文轩深有感触。“但也存在一种矛盾就是,儿童插画或者绘本很多不是给孩子看的,即使是给孩子选择,首先要过家长这一关,所以说儿童插画面临一个给谁看和它的市场如何定位的问题。”插画家熊亮说。


据调查,中国高校中很少有专门的插画专业,部分院校只是涉及插画课程。“我们学校的插画课开设有五六年时间,每届学生上三至四周插画课,基本有两个方向——商业性插画和文学绘本类插画。如北京电影学院、中国传媒大学等高校有专门的漫画专业,和插画相关。插画有着独立的可能性,但独立出来的就业前景可能又不是很好,因为插画是综合的,很难说掌握某种技法就可以独当一面。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艺术绘画类专业的学生在考试之前,学习绘画的时间并不长,画功不好,很难在行业中立足。另外,就是要有编故事的创作能力和美学修养。”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郝雪婷结合近几年插画课程设置经验谈到,“从事插画的高校毕业生并不少,只是说这种插画师的职业因为工作自由零散,或者说插画师和出版社签约后多半宅在家里创作,而被认为没有正式工作的原因。很多人做插画,是源自于内心的喜欢,喜欢才能耐得住寂寞沉静下来。在插画的这个行业中,商业插画的收益相对多一些,偏文艺的则是出版社做得多,而且绘本收益低,要求却更高。但是对于高校,还是应该发展这一专业,因为这是一个专业研究的态度。目前整个中国的插画市场发展是比较慢,不过20岁左右的小孩,喜欢插画的特别多,将来会有很大发展空间。”


“《梵高传记》一书,图片与作品插图与文字相得益彰,使读者立体地了解梵高。中国哲学书籍,配置精美的插图,令人惬意,浮想联翩,会拉近读者与大师的距离。中国京剧知识普及读本,更是少不了插图、史料、照片、道具等以增加颜值和可信度。季羡林的文学随笔类型的书籍也是如此。而小人书、动画片,哪一样离得开插图图片呢?”画家毛伟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插画创作者,其作品雅俗共赏,品类多样,零散见于各类书刊杂志。而那时,插画依托的媒介多为纸媒。如今电子媒介和阅读的兴盛,插画在当下这个环境中也受到一定冲击。


 但龙念南并不认为纸媒是插画创作最好的依托形式,他认为,插画的兴起主要依托了纸媒图书,但它并未完全依托纸媒,其他媒材都可以给插画提供用武之地。他进而分析道:“从市场角度讲,纸媒的危机源自阅读习惯的改变。就人的基本心理属性而言,人们都期望以最小经济代价获得最大精神受益。所以,从经济角度讲,纸媒时代并不是插画的黄金时代。电子媒介时代,作者经济收入依赖的是‘量’,也就是更多的点击率保障收入。加上数字技术较之纯手绘减轻了巨大的技巧难度,实际上电子媒介才是插画发展的真正黄金岁月。之所以今天都认为插画陷入了危机,一是对纸媒依赖度减少造成的纸媒利润下降被转嫁到作者身上;二是对数字媒介的传播(盗版阅读等)监管不力,无法有效地依据传播量给作者付费;三是许多作者把数字技术带来的便利当成了粗制滥造的工具,使得作品的艺术质量、文化质量不断降低,进而扰乱了市场应有的优质优价的规则。”


插画家要有自己的文化选择


“我小时候画中国画,后来对西方艺术有所接触,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使得我做插画时候的选择性相对广泛。我们在创作插画时,会有商业类和儿童类等区别。另外,国外的插画艺术受到该国家当代艺术的影响很紧密,中国的国情则是我们对中国古典文化的接受并不深刻,又在整个现代化发展中速度很快,所以中国的插画家与西方相比,他对传统文化也许还处在陌生阶段,对西方艺术体系的接受又因为急促而不成体系,是一个很多元很复杂的状态,甚至可以说,国内插画师在国外交流时,不一定有中国传统视角,也不一定完全国外化,一定程度上是在野蛮生长。”熊亮说。


关于插画在中西方绘画史及现在的现状,龙念南介绍,不论中西,插画均源自宗教教义的“图解”。在国外,插画专业是按广义理解设置的,大致会有三种专业倾向,一是艺术倾向,基本按专业艺术家培养目标设置课程;二是管理倾向,基本按专业编辑策划目标设置课程;三是制作倾向,基本按设计插画的多种表现技巧,特别是数字媒介创作应用角度设计课程。“插画专业少的原因源于相关机构对插画过于狭义的理解。进而推断出插画缺失就业前景,自然专业设置就受到极大影响。与此同时,因为出版界和消费者的观念误区,很难专门依靠插画创作生存。这已经形成了一个怪圈,使得中国的插画发展受到很大的制衡。能够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获得较权威国际机构的认可,然后‘出口转内销’可能是中国插画较为捷径的发展道路。”


“中国文化有它深奥的道理,很多年轻的人没有心思安心研究。作为高校教插画的老师,我们其实更多地想把中国传统的风格元素传递给同学们,现在大家追逐日韩欧美,日本插画或绘本多数源于他们本土的艺术元素,我们真正应该学习的是这种艺术理念,而非表面的艺术风格。”郝雪婷期待中国插画的新生力量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径。“中国插画家不必过于迎合,国内也有一些比如丰子恺、张乐平等很中国化的插画奖项,每个奖项的设置都有自己的选择标准,比如幽默诙谐、荒诞不经、古灵精怪、唯美可爱等,对于插画家来说,关键是要知道自己的文化诉求,有自己的文化判断。”面对国际插画艺术奖项,熊亮的思考值得借鉴。(本报记者 闫敏)


(责任编辑: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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