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接道:“如果不是我在这一行还有理想和坚持,可能我早就撤出画廊业了。或许是在这一行摸索了几十年,无形中觉得自己身上担了很多责任。当然,画廊从业人员自身的素质也良莠不齐,与画廊主不能规范经营也有脱不开的关系,一些画廊主还没有做到真正地热爱艺术、了解艺术。如果画廊不能健康发展,艺术市场也就无法真正繁荣。艺术品能够参考的价格应该是画廊的市场流通价,而不是二级市场的拍卖价和画家自诩的价格。画廊对藏家的利益和画家的价格是有保护的,每卖出去一张画我们都签订合同,绝对不允许藏家在两三年内将收藏的作品送去二级市场进行拍卖。唯有如此,才能保障艺术品在市场的价格有序进行,因此,藏家所收藏的作品才具有一定的升值空间。”
“抱团”能否“取暖”?
在道阻且长的整体形势下,画廊业的发展可谓举步维艰,闭门歇业的画廊更是不胜枚举。产业结盟可以让小画廊变得更有力量,从而在上游的艺术家群体和下游的收藏家群体当中获得更多关注。广州熹艺术馆负责人周论表示,熹艺术馆属于2012年才成立的新生代画廊,所主推的画家也均为中青年艺术家。目前的整体经济环境和艺术品市场的走势,无论对中青年艺术家还是年轻画廊,都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市场上真正受到冲击的大多是那些经营名家或作品价格较高的一线画家,相对而言,新兴画廊的经营比较平稳,相对往年来看,营业额甚至还有所增长。”
记者从周论那里了解到,成立“艺藏社”画廊联盟,是由于这几家盟友均为新生代画廊,大家所推荐的艺术家也均为中青年画家,每家画廊都有长期签约合作的画家。对于年轻的画廊而言,在短期内获得较多的画家资源极难,因此,这种合作方式可以实现几家画廊的画家资源和藏家资源共享。周论谈道:“我们彼此之间对艺术家的市场会有保护,现在流行社区经济,每个实体都有自己的商业圈,四家画廊的联盟就意味着拥有4个不同的商业圈,在这个圈子当中,我们可以享受合作伙伴所推荐的艺术家资源,如果我们画廊的藏家群体对其他三家画廊的艺术作品感兴趣,我们也可以为他们做推荐,这也相当于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资源共享和销售渠道拓宽。下一步,我们的产业联盟还会发展一些有共识的盟友,如果艺术机构有自己的艺术家资源和经营空间,并且愿意加入我们,他就要同意我们之间的资源共享,并在他们的藏家群体中推广我们的画家,这样才能实现联盟成员的共赢。”
提及是否看好这种抱团取暖的方式,周论坦言道:“我认为现在大家所做的努力,至少能让我们在这个残酷的市场环境中存活下去,至于画廊联盟能做得多大或走得多远目前还无法预计。决定艺术机构生存优劣的因素复杂:画廊要同签约的艺术家保持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当你所签约的艺术家得到市场认可,你经营的艺术机构才能获得良好的影响力。对于现在的艺术机构或画廊而言,不仅需要一定的专业性和对未来的长远规划,而且必须要和网络及资本挂钩,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这才是画廊从业人员必须直面的问题。”
与互联网结合,有待时日
在此之前,虽不乏画廊联盟的出现,但大多是以画廊行业协会的方式存在,其实这种方式的接触面太广,并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产业联盟。对于画廊而言,他们所需要的不是面广,而是务实的结盟。对此,贾廷峰则表示:“画廊业的联盟我也见过不少,然而做得风生水起的我还没有遇到。虽然称为‘联盟’,但是也都各打算盘,能为联盟的整体利益去考虑的人少之又少。当然,这种想法不错,着实可以考虑画廊间单项目的合作。”
在周论看来,目前画廊在一级市场的优势并不显著。对于画家而言,这是一个极好的时代,而对艺术机构来说,就毫无优势可言。她表示:“从长远角度来看,艺术机构的市场作用和优势会逐渐凸显出来。因为艺术家也渐渐意识到,艺术机构的运作是一个系统工程,画廊要做的不单是出售画家作品,若没有艺术机构在一级市场对艺术家进行推广和运作,艺术家的价值也就无从体现。不少艺术家都明白出售作品不是一件难事,市场上特别能售画的画家虽然不在少数,但是一旦开始出售作品之后,他们就会发现专业市场对其作品价值并不认可。这时,艺术家便会认识到艺术机构在一级市场的重要性。一些有远见或对自己艺术之路有长远打算的艺术家,就会配合艺术机构保持合作。”
“当然,画廊在此过程中也要发挥到艺术机构的作用(譬如专业的市场运作能力的增强)。有些艺术机构沦为画店卖画,无论是在艺术家面前,还是在藏家面前都显得极其弱势,究其主要缘由,还是一些艺术机构没有发挥它的市场作用和价值。以至于画家认为‘画廊不过就是卖几张画而已’,当画家能够自产自销时,艺术机构就显得百无一用。因此,我认为相比帮助艺术家销售作品,艺术机构能实现在市场上对艺术家进行推广运作则更为重要。画廊在市场上起着窗口作用,以此来向藏家和市场传播艺术家的影响力。”周论如是说。
在这条产业链上,画廊或拍卖行与经融机构合作;通过互联网等跨界模式经营的会更多。周论认为将来画廊的产业联盟会成为画廊业的一种趋势,只不过目前大家还没有找到特别好的联盟方式和切入点。周论谈道:“我目前对互联网区域也有所关注,我们也在不断尝试与互联网公司合作,开发网上的拍卖和交易的app等,我认为应该不出多久就会有比较适宜的方式让画廊和经融机构、互联网很好地联合。”
对此,贾廷峰则认为,“新生事物可以尝试,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画廊行业存在的问题。目前为止,国内的画廊还不允许在工商局注册,只能以公司的名义存在。对我们而言,唯有无奈,对于那些将要选择离开画廊业的同仁们,我想说该离开时就选择离开,这一行并非人人都适合,若希望投机取巧,在短期内获取暴利,不如现在就远离这个行业。我们不断付出且不求回报,几十年如一日地投入心血,如果没有极大的意志和奉献精神就绝对坚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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