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玻璃制作的传奇:罗马帝国的玻璃吹制艺术

如今,玻璃无所不在。我们去到的每个地方都能看见玻璃,它们被用于填充窗框,又被不小心摔落到水道里,最终成为海滩边闪烁着的鹅卵石,圆滑而又鲜艳。然而在罗马人之前,由于生产工艺的限制,玻璃就像黄金和宝石一样稀有。
公元前50年,全世界的玻璃生产工艺还处于萌芽期,因此,玻璃制品的生产十分缓慢。在当时的铸造和切割技术水平下,制造一个玻璃瓶要花费好几天时间。完成瞳孔大小的物品,可能就需要45分钟到1小时时间。该时期的玻璃由极为原始的熔炉制作而成,仅能实现极小批量的生产。
然而近公元前50年时期,随着吹制玻璃术的出现,这一切几乎在一夜之间发生改变。腓尼基的罗马市民发现,玻璃有着之前一直被忽略的不可思议的特性,那就是:如果在管道终端聚集熔融状态的玻璃,就能够通过充气,轻松将其塑造成任何能想象到的物体形态。罗马人马上将这项发明进一步加以利用,把液态玻璃吹进空管中(这一过程被称作“吹模”),从而塑造出更具创新性的形状。
同一时期,玻璃工人也在对玻璃吹制术进行试验,熔炉玻璃技术亦有巨大进步。这些新式熔炉能够容纳更多玻璃,近期考古发掘的一个熔炉,能够一次性熔化40公吨玻璃。为充分理解该发现的重大价值,我们可以进行比较,公元50年前,埃及熔炉里出产的玻璃铸块重量仅为几磅。
作为这一时期的典型特征(遍及埃及,两河流域和希腊),罗马的玻璃生产者和玻璃加工者都是专业级水平,能够同时经营这两种既相互联通,也各自独立的业务。正如名字提示的一样,玻璃生产者负责生产玻璃:他们将可获取的原材料熔化(为了形成玻璃),让熔融玻璃在水槽中硬化和冷却,随后将其分解成小块玻璃,用船运送到玻璃加工者处。加工者则将这些块状玻璃再次熔解为液体状态(相较于制造玻璃来说,需要的温度低得多),然后制作出形状各异的玻璃物品。
由于罗马的玻璃生产者和加工者都被赐予了充足的原材料(感谢罗马帝国广阔的疆域),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发明玻璃吹制术,来保障每位玻璃工人每天都能够生产许多美丽的玻璃器具。正如伟大的哲学家辛尼加(Seneca)在其作品《伦理的书简》(Epistulae Morales)中所说,玻璃吹制工能够“单凭呼吸,将玻璃塑造成数不胜数的形状,而这项工作,即便是最灵巧的手也无法完成”。
当然,辽阔的罗马帝国,在玻璃制品量的急速膨胀的情况下,不仅提供原材料,还为其提供了广大的市场。每位玻璃吹制工都能将玻璃卖到整个欧洲,北非和东地中海区。最后,玻璃成为了大众消费品。
然而,虽然玻璃成为了家庭标配器具,这也并不意味着它在罗马帝国完全变得普通和便宜了。罗马人对奢侈品和物质享受的狂热,使得极尽奢华的玻璃制品在罗马控制地区全面投入生产。
罗马奢华玻璃品种当中最著名的例子之一,就是浮雕玻璃。直至今天,这种精致灵巧、晶莹剔透的浮雕玻璃依然深受喜爱,成为了真正的岁月珍宝。
罗马人发明玻璃吹制术后不久,浮雕玻璃就开始流行。在这项技术的试验阶段,一些富于进取的玻璃吹制工想出了好方法,在一层玻璃当中包裹一个有色玻璃气泡,或者是在多层玻璃中包裹色彩对比鲜明的多个气泡。这种多层次玻璃随后被送往经验丰富的玻璃切割工匠处,运用他精准而又温柔的技艺,仔细在不同层次进行雕刻,最后创造出浮雕装饰物。
浮雕玻璃首次被重新发现的时候(像很多其他伟大的罗马发明一样,浮雕玻璃在欧洲中世纪失去知晓),让当时的欧洲玻璃艺术家们念念不忘,比如乔塞亚韦奇伍德(Josiah Wedgwood),投入了大量时间来再创这门罗马艺术品。
在多次试验与失败之后,韦奇伍德终于成功再创了最有名的一种罗马浮雕玻璃:波特兰花瓶。他的成功实在是万分幸运,因为这件花瓶的原作随后被蓄意破坏者摔碎了。(如今,这件收藏于康宁玻璃艺术博物馆的Morgan Cup,是保存完好的罗马浮雕玻璃作品中最享盛名的一件。)
除了浮雕玻璃,笼形杯(cage cups)是晚期罗马奢华玻璃制品中,另一种值得注意的样式。这些杯子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它们看起来有一层网状小孔的笼子,附着在内壁上,但事实上,它们都是来自单层厚壁玻璃上的切片,来避免物理连接处不美观的外表。这些工艺复杂到难以想象的玻璃艺术品,需要花费切割工匠成百上千小时的劳动,因此只有精英分子才负担得起。感谢浮雕玻璃、笼形杯的奇迹,感谢罗马人创造的丰富多样的吹制玻璃艺术品,罗马帝国因其玻璃制作的传奇而备受尊崇——这个传奇,依然鼓舞着大批18世纪伟大的欧洲玻璃艺术家们,直至今天,他们依然对玻璃制造者有着深远影响。
(责任编辑:魏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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