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独立艺术空间的生存大多靠创办者自掏腰包
摘要:
独立艺术空间与一个城市以及社会的关系是什么?它如何产生影响力?对于这个问题,建筑师、IFP联合发起人陈淑瑜认为:“独立空间就如同细胞一样,向城市现实进行渗透,它的影响力可能是微小而持续的。”
原标题:中国独立艺术空间:独立的代价是创办人自掏腰包?
博尔赫斯书店创始人陈侗
上海上午艺术空间创始人之一于吉在发言。
什么是独立艺术空间?独立艺术空间与一个城市的关系是怎样的?“独立艺术空间的生存方式”国际论坛19日至20日在深圳画院举行,晶报记者就这些问题采访了多位业内人士。此次活动由何香凝美术馆主办,深圳画院、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英国曼彻斯特华人当代艺术中心(CFCCA)协办,分别在深圳、英国曼彻斯特和北京举办。
另据悉,“空间意识形态——独立空间文献展”于10月18日至11月5日在深圳画院美术馆展出,挑选了大陆和港澳台具有代表性的15个独立艺术空间来展示。
国内独立艺术空间的生存状况如何?
大多靠创办者自掏腰包
立艺术空间是如何生存的?它的资金来源于哪些方面,它在市场化的当下如何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对于这个问题,国内多位独立艺术机构的负责人都发出一声叹息。
著名艺术家陈侗先生是博尔赫斯书店的创始人,该书店创立于1993年,而由他创办的博尔赫斯书店艺术机构,则于2007年7月在广州正式开放。可以说,陈侗先生是中国最早坚持做艺术空间概念的艺术家,他在独立艺术空间运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无疑具有代表性。说到生存问题,陈侗坦言:“我想生存主要是两个情况,首先你要找到工作的意义,其次你要找到维持它的资金或者条件,这个条件与意义经常会相互对应。”他透露,博尔赫斯书店艺术机构主要依靠他本人卖作品的钱来运营,他曾经也想过找赞助,“但因为找赞助要请人吃饭,要写文案,文案能不能得到对方的肯定也不一定,很多时候对方可能是半年或者两年之后才会给你钱。但是,我们通过卖我的作品可以很快拿到钱,非常方便。”不过,他也强调,光靠个人卖画并非长久之计,如果没有赞助的话,运营的风险就比较大。
位于上海市中心的上海上午艺术空间是由艺术家于吉与邓叶明于2008年创办的独立实验艺术空间。据于吉介绍,上午艺术空间的资金来源主要由主创人员承担,另一个创办人邓叶明做设计的工作收入会用作上午艺术空间的日常运营。同时,该空间也会得到一些来自机构或个人的项目支持。不过,在于吉看来,所有外来的资金补助不应成为独立空间维持运作的唯一条件。关于独立艺术空间,她期待的理想状态是,“在主流文化和消费意识大行其道的当下,能够找到反思、讨论和进步的缝隙,并凝聚可以生成讨论和为现状作出改变的群体。”
国外独立艺术空间有资金保障吗?
政府支持力度颇大
与国内众多独立艺术空间在生存上相对较难的状况相比,来自英国的曼彻斯特Home艺术中心在资金来源上相当令人羡慕。据该中心负责人莎拉·伯克思(Sarah Perks)介绍,该中心每年的运营成本是2500万英镑,但英国政府会提供一半以上的资金支持,另外还有一些公众资金的赞助。关于独立性和自主性的问题,她认为坚持起来的确有点难。同时,虽然他们很幸运地获得了政府资金的支持,但公共资金并不稳定,政府常常会削减。她希望Home艺术中心作为一个非牟利的机构,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给观众更多选择和参与的机会,与不同类型的艺术家有更多的合作。
方立华多年来进行独立空间的观察与研究,对于国内独立空间的资金来源问题,她总结出三种不同的情况:一是创办人本身就是“赞助人”,因为独立艺术空间的创办人有很多都是艺术家,他们将卖画所得的资金,用于支持独立空间的运作。二是通过申请国外基金的支持,来解决项目运作的费用问题。三是国内一些基金的支持,比如去年成立的新世纪当代艺术基金会,它就开始在支持独立艺术空间的一些项目。不过,与国外相比,国内关于当代艺术的基金会并不多。
方立华坦言,独立艺术空间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自给自足”,“因为只有资金上的独立,才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独立空间的自由度和各种想法的实现”。但这种状态基本上是一种乌托邦,因为独立艺术空间的创办人不可能是个“印钞机”,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资金,艺术家卖画也经常会受到市场因素的影响。独立艺术空间虽然没有体制上的束缚,但仍然有很现实的资金压力。
独立艺术空间如何影响城市现实?
“像细胞一样,向城市现实渗透”
独立艺术空间与一个城市以及社会的关系是什么?它如何产生影响力?对于这个问题,建筑师、IFP联合发起人陈淑瑜认为:“独立空间就如同细胞一样,向城市现实进行渗透,它的影响力可能是微小而持续的。”
你我空间联合总监胡震先生认为,独立空间从一开始的确与创办者的创造力及情怀有关系,做独立空间的动机很重要。他希望做独立空间不要考虑太多功利性的问题,而是要有发自内心深处的需求,这种冲动型的需求,才是一个空间能长久坚持下去的根本。当然,有相对成熟的心智,也是让独立空间能够持续的重要原因。胡震强调,独立艺术空间一定要进入社会与大众沟通,而不是在小圈子里彼此互相捧场。“就我们的‘你我空间’而言,我们希望能够将重点放在当代艺术的传播上,让更多的人理解当代艺术呈现出来的自由、平等、公平的精神,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可能就是我们真正值得自豪的地方。”
对于独立空间与一个城市的关系,方立华作了一个比喻,“我想城市和社会就是一个大机器,而独立艺术空间就是这台大机器上的一个小小的螺丝帽。缺少了它,大机器还是照样运行,在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时间长久了,可能就会因为缺少了这个螺丝帽而产生故障。我想独立艺术空间的影响力,开始总是微弱的,它是通过各种回应现实和问题的艺术项目,慢慢地渗透和影响周遭的环境和事物。”不过,每个独立艺术空间的情况都不一样,方立华再次谈到博尔赫斯书店艺术机构,“它很重要的一个工作是做午夜文丛的翻译出版,它是通过出版的工作,来传递它的信念和观点,并慢慢地影响大家。这种影响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再比如台北当代艺术中心(TCAC),它提供的是一种思辨的平台。”
什么叫“独立艺术空间”?
目前,“独立艺术空间”在中国还是一个含混的概念,其生存方式和境遇不尽相同。本次论坛对独立艺术空间的定义是:它是非营利的或不以营利为目的,并为那些自由与独立、实验与创造性的艺术家提供更多的艺术实践机会。或者说,它是独立于美术馆、画廊、艺术区,及其他艺术机构之外的,具有自我组织的另类、民间、野生属性的艺术空间,是平衡当代艺术生态中过度倾向于市场化、官方化、主流化的一支重要力量。
(责编:陈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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